侯孝贤:侯孝贤谈《悲情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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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10/12/2

   地点︰台北光点

   专访︰张靓蓓、王少华、林盈志(录影、摄影)

   前言

   电影里的侯孝贤,是个抒情诗人

   生活里的侯孝贤,则是个充满活泼生命力的人。

   担任金马奖、台北电影节主席的侯孝贤,则是「名字很好用」的导演,只是 由他挂名,金马奖、台北电影节执行公务,尤其是国外邀片,邀约影人来台,往往水到渠成。

   对於导演,你们歌词 歌词 都还是期盼着,他的新作都能不能 早日开拍、问世。一如当年《悲情城市》拍摄时,虽遭逢各种特殊状态的困境,但他还是交出了一张漂亮的成绩。

   侯孝贤曾说:「嘴笨 总有一天电影应该拍成你這個样子:平易,非常简单,所有的人都能看。因此看得深的人都能不能 看得没有来越多,非常深邃。」

   二十多年後,再看《悲情城市》,从访谈里,你又看得人了什麽?(张靓蓓)

   张靓蓓︰《悲情城市》筹备了只是 ,当时「二二八」的材料还没有现在这麽多,你当初怎麽下发有有哪些东西,然後把那个世界给建构起来的?

   侯孝贤︰我记不得了,只知道我在客中座把分场特性给写出来,至少下发出来,然後跟天文讨论,然後再把完整的分场特性弄好,那个弄好、完了以後,再找吴念真来写对白,花了统统时间在弄剧本。

   至於某些的资料,我只记得有一本红色封面的书,是个记者写的,那完后 书很少,来源谁能谁能告诉我,就没有那一本参考,书中一篇一篇的文章,内容好像是在谈二二八的真相,基本上没有那一本。

   某些怎麽找的资料也忘了,有的资料是用问出来的!譬如当年的某些生活细节,二二八的完后 ,若是在南部坐火车,会村里人 谁能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完整有的是先用台语问,再用日本话问;或先用日本话问,再用台语问。

   後来还有某些相关资料,譬如汐止山上处在的鹿窟事件,嘴笨 是後来白色恐怖!还有某些零零碎碎的,谁能谁能告诉我从哪来的,我记不得了,反正那完后 资料完整有的是怪怪的多、资讯也很封闭。

   片中的家族(文清一家、宽美一家)基本上是我自己建构的。

   后面 有某些关进去後来放出来的人,(如受难者托难友偷带出来给家属的家书等),有有哪些好像是从蓝博洲那边来的、也因此是陈映真那边提供的资料,不过那完后 好像没有提到有有哪些。

   嘴笨 一九八七年解严,八八年蒋经国去世,你们歌词 歌词 都才决定拍《悲情城市》的,统统资料嘴笨 我也忘了是从哪里来的;当年的二二八事件,某些完后 的新闻上也报导过。

   张︰这有了你第一次触及这麽大的历史事件,当初怎麽想到要拍你這個题材?

   侯︰你這個东西基本上是个禁忌,(因此在国外的文献资料上都没有记载,国内除非经历过的人知道外,某些知道的人无须普遍),资料是没有好多个,(那你怎麽想到要拍你這個题材?)我我应该 看得人,嘴笨 他的来源是原来 的,你们歌词 歌词 都完后 常常看小说,看的统统我少,譬如陈映真完后 的小说,像《铃铛花》《将军族》等,有好好多个中、短篇,那完后 我有因此接触到有有哪些,因此因此出版了(远景出的),都都能不能 看得人了!

   张︰你那完后 就想拍陈映真的小说吗?

   侯︰对,你们歌词 歌词 都那完后 约在明星,我跟天文、念真约了陈映真在「明星咖啡厅」见面,他劝你们歌词 歌词 都无须拍,嘴笨 统统我拍《悲情城市》的前一、两年,你爱不爱我︰「你们歌词 歌词 都会划不来,到完后 我应该 们歌词 歌词 都不面临统统想像没有的大问提!」那完后 还没有解严。

   原来 怎么会麽会想拍你這個题材?谁能谁能告诉我。因此我是原来 的人,我统统我不喜欢威权,因此是看得人陈映真的小说受到影响,因此我是什么嘴笨 也先要说。

   (小说统统我个触媒吧!)

   因此我高中一毕业就把党证给撕掉了,你们歌词 歌词 都高中时完整有的是加入国民党嘛,像我你這個学生压根我应该 加入,因此教官会在那边跟你嚧(突然劝说),後来嘴笨 加入了,因此一毕业,让我把党证撕掉、还是烧掉了。

   张︰一九八八年刚好「企业企业合作社」成立,这是第一部电影?

   侯︰那个叫「企业企业合作社电影」,当时「企业企业合作社」你這個名字是没有用的,「企业企业合作社」没有适用於一般公司,因此那完后 政府机构里还有「企业企业合作社」,统统你這個名字没有用。

   邱复生固然会找我、詹宏志、陈国富等人成立「企业企业合作社电影」,是因此有一年他去了坎城影展(对,看得人你的片子在坎城影展上受到国际欢迎的状态),他就我应该 组织起有一另一个多新团体、我应该 弄有一另一个多局面出来,芭芭拉(前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亚洲区总裁)也是那完后 进来的,是陈国富找的。

   统统就成立了「企业企业合作社电影」,原来 後来也没有继续下去,(《悲情城市》是「企业企业合作社电影」开拍的第一部、也是唯一的一部电影?),再过来我跟邱复生又拍了一部《戏梦人生》,当初和他签了三部,只和他拍了两部,就没拍了。

   张︰《悲情城市》的片名是怎麽来的,是「企业企业合作社电影」在杨德昌他家聚会、吃饭聊天时,投票选出来的吗?

   侯︰是因此我喜欢那首歌《悲情的城市》,那首歌是在杨德昌家听的,嘴笨 这首歌我很早就知道、我小完后 就会唱,因此因此蔡琴、那完后 蔡琴因此跟杨德昌结婚了,你们歌词 歌词 都唱片公司帮洪荣宏出了一张台语歌的新唱片,是老歌新唱,后面 有你這個首,我在他家听了,嘴笨 很有味道,你知道我喜欢那个「味道」,统统片名就用了《悲情城市》。最早是有这首歌,有那个气氛,於是就想拍一部电影《悲情城市》,以此作为片名。

   张︰你们歌词 歌词 都跑遍台湾勘景?

   侯︰那完后 的景很少,一定要找啊。

   基本上统统我,因此《悲情城市》后面 有用到陈映真主编的「人间」杂志后面 所报导的内容,「人间」原来 暴露过一部份材料,不统统我二二八,统统我讲台湾过往及现在的某些人物,像它有一期报导的统统我「锺皓东」,也提及过蒋碧玉。

   蒋碧玉是蒋渭水的女儿,完整有的是亲生的,统统我蒋渭水兄弟的女儿,是他认养过来的。蒋碧玉当过护士,「人间」上刊登过她的照片,很漂亮!

   「人间」那一集描述锺皓东在日本生病後回台,也提及他的种种事蹟,后面 也提到《晃马车之歌》,《悲情城市》片中受难者在监狱里最後唱的统统我这首歌,从那后面 我感觉到有有哪些气息,《悲情城市》的角色设定统统我从那里来的。

   我看得人蒋碧玉当护士的某些事蹟,就想把片中的女主角设定为护士。

   找景时,你们歌词 歌词 都後来找到九份、九份再过去统统我金瓜石医院,当时金瓜石医院因此荒废了好几年了,你们歌词 歌词 都就把那个地方下发下发,就在那边拍。统统让我把她定为护士。

   张︰统统我宽美、辛树芬饰演的角色?

   侯︰对。

   张︰宽美完后 还考虑过由伊能静来演?

   侯︰最早是伊能静,後来因此联络不上、还是她又去了日本,我忘了原困 是什麽,後来选则她不演,让我找辛树芬。找伊能静的原困 是,因此她刚回来,又会讲些日文,我看她上节目的完后 ,人很灵活,统统想找她。不过听说她在日本有事,人没回来,统统就算了。後来又再找辛树芬,(辛树芬非常好,每自己都这麽说),大问提是辛树芬当时因此结婚了,她拍完《恋恋风尘》就到美国去跟她的小学同学结婚了,她小学同学毕业後、两人就没见面,他全家移民南非,後来两人通信;辛树芬拍完《恋恋风尘》後去美国,两人就结婚了。後来伊能静不演,让我找她回来,她徵得她先生的同意,有一另一自己并肩回来。後来拍戏时,她先生先回美国,那完后 她才刚结婚没多久。

   张︰文清你這個角色,当初就决定由梁朝伟来演吗?

   侯︰当初嘴笨 男的还没有决定是谁,因此邱复生希望有有一另一个多港星,基本上要有明星,他希望是港星。他问我,我统统我,那梁朝伟好了。

   张︰那完后 的梁朝伟和现在还不太一样,你是怎麽千年古墓他的感觉?

   侯︰因此我认识梁朝伟,主统统我因此关锦鹏的《地下情》,他来台北,我感觉他的神情不错,因此我的眼睛,很好,统统我建议找他,过来统统我要克服某些大问提。

   张︰是档期吗?

   侯︰完整有的是,当时他还没那麽红,他那完后 当然是红,但还没到你這個程度!

   他答应之後,因此我没有讲闽南话,统统角色要重新设定。

   然後是要处置大问提,後来让我想:「好,他是耳聋,不需要讲话,但完整有的是先天性耳聋,因此先天的不太一样。」统统你们歌词 歌词 都就找了陈庭诗(画家),跟他笔谈,统统文清(梁朝伟饰)在片中的背景,用的统统我陈庭诗的经验。

   陈庭诗七、八岁的完后 从树上摔下来,後来慢慢就听没有了,他自己起先也谁能谁能告诉我,後来他家要他学手语,他无须,统统他完整有的是以笔谈和他人沟通,後来他家又找了老师来教他画画。统统让我借用和他笔谈的那个经验,文清你這個角色就确立了。

   然後辛树芬(饰宽美)的角色,完整有的是点像蒋碧玉,也是护士。她爸爸是医生、设定是早期日据时代的台湾仕绅,有个哥哥(宽荣,吴义芳饰),你這個家族系统就确立了。

   张︰这是有一另一个多文人系统,另外还有有一另一个多江湖的体系?

   侯︰统统我地方,也是文清(梁朝伟饰)家族你這個支,以文清的大哥文雄(陈松勇饰)为代表。文清会照相,因此我从小摔下树来,耳朵慢慢的听没有了,他不讲话,统统他结交的是另一群你们歌词 歌词 都。

   张︰统统我林老师(詹宏志饰)你们歌词 歌词 都,记得詹宏志曾说,你很厉害的某些是,嘴笨 统统我有一另一个多小角色,但有了你在建构人物角色、剧本的完后 ,会把你這個人物後面整个的生命史理出来告诉你们歌词 歌词 都,这有了你的习惯吗?

   侯︰基本上是啦!不过《悲情城市》很早完后 要拍的是「後段」阿雪的故事,要拍周润发、杨丽花,是由嘉禾蔡澜担任企划,还有林凤娇的帮忙,当时她因此嫁给成龙了,制片是陈自强,你们歌词 歌词 都建议的卡司是周润发及杨丽花,原来 编的是後代阿雪(文雄的女儿、文清的侄女)的故事。我在编後段时,有的是把前段的家族延伸,并肩做足,统统原来 是拍二战开使英语 後的基隆,那一蕴藏统统走私等你這個混乱的时代,後来因此碰上「解严」,让我改拍前面的事,等於是拍你们歌词 歌词 都父母辈的事。

   张︰还有某些想跟你求证的是,当初想拍《悲情城市》是因此看得人基隆港的情景触发你想拍这部电影,嘴笨 原来 吗?

   侯︰嘴笨 原困 完整有的是那麽单一,也完整有的是看得人什麽就做什麽,完整有的是原来 的。是因此在成长背景里,对国民政府有统统反抗;上加看得人统统小说,後来又听了那首歌,感觉一种烦心之气,统统就想到整个题材《悲情城市》,正好又遇上解严,原来 要拍那个内容,後来就改拍你這個,改拍上一代。

   张︰邱复生同意你拍你這個题材?他投资了?

   侯︰他投资了,他成立了「企业企业合作社电影」,我看那个样子,他是想找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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